“不是吗?母皇。”她似笑非笑。

昭明帝和她目光相对,眼底冷厉的战意如出一辙。

昭明帝打量她片刻,收回了目光,继而缓缓抿了一口茶,语气淡淡:“小五,有这份心思是好的,但是母皇现在还不能答应你。”

“你做决定也要三思而行,看看你所处的位置,再看看你周围的人。”

邵棋笑了笑:“儿臣所处的位置是黎国的皇太女,至于周围的人……阿衡是要和儿臣一同去的,所以也就没什么顾虑了。”

昭明帝不解地瞥她一眼,示意她解释解释后半句。

“袁州地处偏僻,史上少有细致记载,所以阿衡早就有意,为袁地之人著书。”

“留作后世,也算是有一份袁州的遗存。”

昭明帝一怔,然后笑了一下。

“一个修渠,一个著书,你们倒是分工明确。只是,朕的太女和太女正君都去了袁州,朕在这京中,心里也不踏实……”她微微合了合眼,眼底情绪晦涩了几分,“朕说的更直白些,倘若你们二人有了不测,那该怎么办?另择新的储君?”

“所以我为母皇挑了静瑜作皇太孙。静瑜天资聪颖,心性坚韧通透,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。”邵棋看着昭明帝的眼睛,缓缓笑了起来,补充道,“而且我也不会有事的,我向母皇保证。”

现在已经是黄昏了,窗外缓缓点起了烛光,邵棋的脸映在烛光里,让昭明帝恍惚忆起了少时的小五。

那时,她就是站在这里,小小的一团,用清脆稚嫩的语气说:“母皇,小五想当太女,太女是不是就能救孙婆婆一家了?”

昭明帝记得自己当时笑着回答了一声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