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月将信封放在烛火上一点一点烧掉,然后将那袋细粉放在了袖中。
空旷的大殿在夜晚显得静悄悄的,良久良久,才响起一声叹息。
……
邵棋加班加得都快分不清白天黑夜了。
本来都想好了,先养养伤,再装装病,最后发发疯,这不得挣来半个月的假期?
没想到啊没想到,搜查令刚下没多久,邵棋甚至都没出马,诏狱随便一搜,竟然就搜出来几只暗藏祸心的老鼠来了。
上到九卿之首,下到九品芝麻官,都有冯家党羽。
这个自诩为名门清流的百年世家就像生在阴沟里的赌场一样,又脏又引人堕入。
邵棋能明显感受到,她的皇帝娘都快被气出更年期了。
“冯正这个老东西……藏得深啊。”女皇看着递上来的奏折,笑得讽刺,“不愧是帝师。”
冯正是两代女帝的老师,之前也教过邵棋,若是她能顺利即位的话,就是第三代了,冯正也就是实打实的天子之师了。
“老三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女皇把手里的折子随手扔在桌案上,眼底眸光明灭,然后下一刻,就看到了案角的三封“罪己书”。
冯正的弟弟是三皇女邵默的祖父,她最依赖的外家。
而冯家一出事,邵默也果然就坐不住了,连上了三道奏折,自证清白,甚至请求女皇让她回封地,若无诏令,她愿意永不回京。
邵棋看到奏折上的话就笑了。
“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邵默是不是以为旁人都是傻子,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?
现在京中局势紧张,说不准何时就斗起来了,她丢下一句清清白白就跑了,躲得远远的,然后等京城里的人斗得两败俱伤,她再回来坐收渔翁之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