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烟花柳巷,软语吴侬。向来是高门子弟成群结队的温柔乡。张大公子黄泉路上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行,朕难得发发善心,帮他找几个玩伴作陪,一同上路。”
小福子抖了一下,骇然噤声。
这就是要一齐清算了。
……
“困极欢馀,芙蓉帐暖……”女子樱桃红唇携着酒香,吐露几句缠绵的艳曲。
绮梦楼宾客满座,迎来送往,络绎不绝。
身着深蓝绣竹长袍的男子贵气逼人,唇边挂着浅浅的笑,看上去是个好相与的。
何鸨母这么想着,于是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。
结果刚走到离他五步开外的地方,男子身旁那个面白无须的小厮忽然从袖中摸出了一张令牌,“帝敕”两个字在何鸨母的眼前一闪而过。
她脚步骤然刹住,差点就要惊叫出声。
那小厮冷着脸,眼带威胁地看她一眼,她慌忙将未尽之语咽进了肚里,脸上重又挂上一个勉强的笑。
那男子摇着折扇悠悠地打量着楼内情形,而他身旁的小厮语气不疾不徐,淡淡地吩咐她:“给我家主子开一间上房,要张家大公子对门的那间。”
“管好你的嘴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何鸨母冷汗直流,慌忙带路,领着他们上楼。
途经二楼楼道时,一个穿着粉紫色纱裙、带着面纱的女子脚步匆匆,迎面走来,像是根本不看路似的,侧身而过时,直接撞到了男子身上。
她耳上的芙蓉耳铛顿时掉落到了地上,发出一道清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