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陛下的背影,大臣们心情压抑,面面相觑。
从礼部尚书出列进谏到他被拖出去打板子,再到陛下出言震慑他们这帮臣子,三朝元老大臣鸿毅都在一边旁观,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下朝,他就率先出了金銮殿。刚回到府上,下人传讯,说是有人前来拜访。
他到了正厅,走近一看,是他的前弟子张素行。
之所以说是“前弟子”,是因为自从张素行跟了延西王,他就已经将他逐出了师门。
“老师,听说陛下已经下了修建行宫的旨令了?”张素行毕恭毕敬地给他沏了杯茶,语气意味不明。
鸿毅淡淡道: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都到这种份上了,您还是死心塌地要跟着陛下一条路走到黑吗?”张素行看着他丝毫没有变化的神情,嗤了一声。
室内沉默了下来,良久后,才响起老臣微哑的声音。
“陛下的确不是明君,但难道延西王就是了吗?”
他笑了一下:“一丘之貉而已。”
张素行面色不改:“他是好色自大了些,但是他心思都写在脸上,容易拿捏,这样的帝王,未尝不好。”
“而且,除了他,难道您还有更好的选择?”
面对昔日爱徒的质问,鸿毅的脸色有些衰败,每一根皱纹都显得疲倦无力,他摆了摆手:“我也不知道,你走吧,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。”
张素行不再多说,只是又给他认真地斟了一壶热茶,在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师,我会向您证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