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的中馈,这几年一直都是世子夫人文氏在打理。这次文氏又怀上了,且怀相还不好,苏氏怕累着她,就又将中馈接了过来了。一般这个时辰,她都在处理后院的事。
互相见了礼,苏氏这才道明来意。
“老太君,听说渭南又发生了水患,城外已经开始有难民入了城。圣上传出话,让我等捐款纳粮赈灾。” 苏氏道。
渭南经常发生水患,谢婉宁的父亲就因治理水患,累倒病逝了。记忆里,渭南天天都在下雨,街道上到处都是水汪汪的。
捐款纳粮,救济灾民,都是官宦之家必做的事。像他们国公府,不但要捐款纳粮,还要会同其他公侯府衙定点施粥。
“嗯,这个应该,看其他几家什么时候施粥,你们商定好就行,派人盯着点,不要出什么岔子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苏氏应下了,却没有动。
救济灾民是应该的。下午她去翻了翻账册,发现府里竟然没有多少银子了。二弟要回来,房屋院落需要重新修缮;国公爷每年年底还会支走一万两银子;谢婉宁要议亲,嫁妆也得准备着;文氏马上要生了,加上年底各家走动,府里上上下下的开销……
她犯了难,这才来到松鹤堂,想同老夫人提一提。可她看到一旁的谢婉宁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在小辈面前,她开不了口。
谢婉宁看苏氏欲言又止,便寻了个由头出来了。
她刚一出门,就听到苏氏问道:“老太君,这赈灾款从内院调拨,还是走外院账房?”
谢婉宁急忙闪到了一旁,她一个表小姐,确实不该听这些。不过,苏氏这话问得古怪,赈灾款以往都是从外院走账,施粥所用银钱,才从内院出。这还是她在松鹤堂服侍老夫人时,悟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