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明白了安也为何爱他,真是蠢呐,蠢得无药可救,可偏偏女人就是爱这样蠢的。

他转过身,背对着郁宴,对安也笑着说,“他死了!他终于死了!从今之后,再无人同我作对,你只能是我的女人,只能……唔!”

他说到一半,面色骤然一变,他垂下头,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。

那把本应该插在郁宴胸口的剑,此时能将他整个人自后贯穿,剑尖自他左胸处伸出,带出如溪流一般的温热鲜血。

荣晋之吐出一口血,俯身摔在地上。

“郁宴!”与荣晋之正相反,安也空洞的眸子猛地亮起,她看着那个重新站起的黑衣男人,又惊又喜,挣扎的爬起来,就要朝他冲去。

还未走出一步,她又停下,是荣晋之抓住了她的脚。

“别去……”荣晋之面目狰狞的看着她,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,他身上的袍子早已染成血衣,哪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
“别去。”他又道,几乎哀求一般。

荣晋之生来聪慧,他从小就懂得弱肉强食、成王败寇的道理。

想要往上爬,就要不择手段。

他先前从不觉得自己做错过。

如今临到尽头,他却突然意识到,他原来一直都错了。

他从未有一刻这样清晰的觉得,他已经失去了安也。

“是我错了,我改。”有血沫随着他的话一同自口中流出,荣晋之顾不上,他只是执念一般的抓住安也的脚,用尽自己一切挽留她,“荣华富贵、滔天权势我都不要了,你回来,好不好?”

痛恨,憎恶,嫉妒,求不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