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宴面容平静,恍若未闻。
“无事,都退下。”夏皇只犹豫一瞬,便深吸一口气,朝外道。
说罢,他又添了一句,“朕乏了,都退远些,没有朕的允许,谁都不可上前打扰。”
等到外头细碎的脚步声消失殆尽,房中针落之声清晰可闻,夏皇才又开口,“寻常牢狱果真关不
住你,若知如此,我该叫钟伦打折了你那双腿再下狱才是。”
“你如今来此,是要像杀死父皇那样,再杀了我?”
他眼中并无畏惧,勾起唇,面上是冷冷的笑,声音像是淬了尖刺一般,与安也初见时那副温润模样大相径庭。
“是我之错。”郁宴开口,发出今日同他说的第一句话,他并未理会对面之人的讥讽,声音沉沉,“文憧,你合该恨我。”
文憧只觉万般郁气横在胸口,他猛一转身,自身侧落兵台上抽剑出窍,朝他颈上蛮横而去,“朕不但恨你,还要替父皇诛杀了你!”
那剑是锋利的,在灯影下闪动寒光,然而剑刃所极之处,一拢黑衣的男人却动也未动。
然而那剑横在颈上后边收了势,持剑之人呼吸粗重,恶狠狠道:“为何不躲?!”
“我杀他时无言,如今你要杀我,我亦无话可说。”郁宴坦荡荡的站着,眼中并无丝毫俱意。
文憧顿觉恼怒,厉声道:“弑父杀君,乱臣贼子!”
“是。”郁宴承认。
“你为何弑君?!”
郁宴抬眼看他,眸光暗沉沉的,像是一坛幽深的湖,“他杀了我母亲。”
“她不过小小宫奴!”
“同样是人,同样是命,她甚至什么都未做,就为她是宫奴,便可以平白无故的被那人随手赐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