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独一无二的郁宴,你很好,比所有人都要好。”

郁宴的眸子骤然一缩,愣愣的听着。

“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,你有空古绝今的武学天赋,谁都比不上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震耳欲聋,像是巨石一般砸在他心上,并不疼,反而温热的如同暖阳。

“你不要自卑,也不要自厌,郁宴,你就是自己,你有被爱的权利。”

郁宴的喉咙干涩,他听着那些话,甚至在怀疑郡主口中的那个人,是不是他自己。

他张了张嘴,才低声说:“我……弑父杀君,我是个罪人……”

这个困了他十年之久的罪名,终于被他亲口说了出来。

他自暴自弃一般,将自己的经年未愈的伤疤亮给郡主去看。

看啊,他是多么糟糕的一个人。

这样糟糕的人,连他自己都厌弃……郡主也觉得他好吗?

安也早就知道这件事,她摇摇头,“你这样做,肯定有你的理由。”

她记得小桃说过,夏国的先皇,原本是个暴君,郁宴杀了他,说不定还是为民除害。

她不知其中具体缘由,却相信郁宴不会毫无理由的杀死一个人。

郁宴说完那句话,便情不自禁的攥起手掌。

他预想到了安也的各种反应,她会厌恶他吗?会和旁人一样想要抓住他吗?她是不是……再也不会对她笑了?

可是他唯独没有想到,安也会这样说。

她相信他。

她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
他悬起的心,在这十年里,第一次放回他的胸膛。

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,在等待着行刑之日到来的那些光阴里,突然有个人来告诉他,他很好,他没有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