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宴曾反反复复的想过,那些在他手下死去的亡魂,或许终于一天会将他拖下地狱。他便开始畏惧死亡,或者说是,畏惧再一次看到那些已经生锈的面孔。
他畏惧死亡,却又厌恶活着。
但这一切,在一个女人蛮横的闯入他的世界之后,骤然发生变化。
那女人会狡黠的对他笑,会假装哭,她会喜怒哀乐,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人。
他开始想要活着,想要保护她,甚至,想要为她而死。
那不过是一道十年未愈的伤疤罢了。
他想,那不过是一道伤疤罢了,怎能比郡主重要呢?
他要郡主好好活着,没有威胁的活着,要高高兴兴,快快乐乐的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们得快点,荣晋之快要追上来了。”
荣晋之额上冒出些冷汗,他胸膛的伤口愈来愈疼,甚至能感觉到崩出的鲜血温热而潮湿的触感,他忍不住,闷哼出声。
“王爷不若先歇下,属下带兵去追,王爷放心,属下定会将夫人完完整整的带回来。”身侧的吴二道。
荣晋之嗤笑一声,“次次都说能办好,次次都办砸,本王要你们何用。”
他又抽了一马鞭,吩咐道:“找几个识路的兵,看看什么路能最快到赤国!”
“是!”他身后那名将领回道。
“王爷,前方有马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