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他的窘迫,安也则反应的更加迅速。

她整理好自己头顶有些歪斜的发髻,自郁宴身后露出头,并未否认妇人的话,开口道:“我郎君脸皮薄,姐姐们莫要打趣他了。”

这话一出,又引来一阵哄笑。

郁宴被她说的一阵僵硬,竟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安也往院外一望,又见那些妇人们各自手中拿了几包东西,便问:“姐姐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
她们晃晃手中的物品,“这不是要打仗了,盐价又开始涨,趁现在还不算太贵,我们特意早起,去城西抢了不少呢。”

安也了然点头,“原是如此,多谢各位姐姐。”

她长得好看,话说的也讨喜,一口一个姐姐,对面的妇人听了,也觉自己年轻不少。

为首那名妇人被她说的心花怒发,便自自己包中取出一小包盐巴,自院门外往里塞,“小娘子真是客气,我瞧着你们这是刚起,还没来得及抢吧?姐姐买的多些,匀给你些,也算是在你那金簪子的钱里了。”

郁宴哪见过这样热情的人,他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只能为难回头,去看安也。

“接呀。”安也道。

郁宴这才上前几步,接下盐巴。

对面的妇人们见他如此,先是一怔,随即互相转头,交换了一个眼神,满满都是‘你懂得’的意味。

等那些妇人走后,郁宴才低声问:“郡主将金簪给了她们了吗?”

安也不太在意的点点头,“我用那簪子向她换了一罐蜂蜜。你身上还有伤,要每日喝药的,那药苦,搭配蜂蜜一起喝,便不苦了。”

郁宴未曾想那蜂蜜竟是为他买的,他沉默许久,才轻声道:“属下不怕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