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没做声。
屋舍里实在安静,安也兀自偏过头,用被子掩住面容,“你知道什么?就说没关系。”
郁宴眸中黑沉沉的,那里面,天地万物仿佛都消失不见,里面只独独盛着一个她,“无论什么,都没关系。”
许是有一句的鼓励,终于鼓足勇气,她问:“那我若我说,我先前,一直在骗你呢?”
“我知晓。”郁宴看着她。
安也:“你知晓?”
“嗯。”郁宴轻声说。
安也想问,你知晓什么?
那话在她口中徘徊片刻,又被她重新咽下。
她害怕郁宴说出她的一切目的,又怕郁宴说出的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怕郁宴知道,又怕他不知道。
她回避掉他的目光,垂下头,只轻轻说了句,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嗯,是有些傻。”郁宴抬起手,温热指腹划过眼角,为她轻柔揩去泪花,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,“没关系。”
这世间的感情,就是这样不讲道理,他越是抵抗,就便越深陷其中。
他知道她一直在伪装,知道她设计让他爱上她。
现在,也知道,她在借他逃出荣晋之的掌控。
但没关系。
他所失去的,得到的,所有的一切,不过是……唯自愿二字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