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平日里经营的可是仁厚的名声,先前就算要罚一些宫妃或者不长眼的奴才,也无人敢越过她嚼舌根。今日原本也打算如往日那般罚完之后,再敲打安也一番,便让她自行回去的。晾她也不敢将受罚的事说出去。

可万万没想到这安郡主的身子这般娇弱,此番不仅没有罚成,还让她在凤仪殿待了快半日,今日朝中重臣都在,若传出去皇后娘娘要一个重伤之人罚跪,怕是会惹了朝臣和皇上不快。

而这重伤之人,不仅没有受罚,还睡在了凤仪殿的塌上。甚至为了名声,还需得拿些宝物堵住她的嘴。

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,皇后娘娘气的险些将茶盏捏碎。

安也与他推脱几次,为难一般收下,十分懂事道:“公公放心,臣女此番前来,幸得皇后娘娘赏识,如今在殿中待得久些,不过是娘娘见我欢喜,不小心忘了时辰。”

老太监放下心来,点头苦笑道:“安郡主可真是妙人。”

“那便不叨扰皇后娘娘了,麻烦公公引路。”安也对她温良一笑,整了整头顶稍乱的发髻,与小桃一同出门。

大堰强盛,宫宴自是盛大且绚丽的。

宫中各道处,处处行走着宫装女子,为首者提着昏黄宫灯,身后是手中托着各色瓜果物品的小婢。

热闹的声响远远传来,是舞乐喧嚣,丝竹琵琶弹奏出的悦耳仙乐。

而在这灯光喧嚣的暗处,正站着两个相对而立之人。

荣晋之将手中密信交于面前人的手上,低声道:“殿下,军中探子来报,五皇子过几日便要自南境出发,往京城来了。”

“他怎么回来了?”对面之人大半身子隐入黑暗,蹙眉道。

“这几年来,他羽翼渐丰,这次回来,怕是要与殿下夺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