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小服侍陛下,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陛下是在他眼皮子底下,从幼童长为了青年。
只是那日之后,陛下似乎忽然变了。说不出是哪里变了,总之给他的感觉变了。
陛下以前虽也爱笑,但笑是冷的。
而现在的陛下,更像是幼时,还未中毒犯头疼病的陛下,褪去了那层吓人的残暴杀意,眸光温和而疏离。
王仁无比确定,陛下还是原来的那个陛下,不可能有谁能够冒充。故而心头那抹疑虑刚刚升起,便已消逝。
或许是……陛下近些日子心情比较好吧。
陛下最喜美人,幼时被先皇约束着;先皇去后,又被太师束缚着。
如今终于可以广纳美人。
而各地进献的美人,过些日子,就将陆续到达京城……
王仁这般想着,略抬了抬眼,去看青年敲木栏杆的手。却看到桥对面的小道上,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躲在花丛后。
王仁眼一定,瞠目看着小太监,小太监的视线与王仁对上,吓得瞳光一震。
他慌张地走出来,低着头走上桥,恭恭敬敬跪下。
“你为何要偷偷摸摸的?!”王仁怒目而视。
顾谈云低眉垂眼,视线落在小太监的头顶。
笼罩在顾谈云的目光下,小太监的身躯细细地颤抖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恐打扰了陛下的兴致,故而不敢上前。”
顾谈云道:“可有什么事?”
小太监提心吊胆道:“内务府已将各地美人画像收录成册,送至御书房。”
王仁恨铁不成钢,这般胆小,谁让他到陛下面前的,不知道陛下最厌胆小之人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