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兰硬掰开他手掌,果然看见一抹殷红,“你又咯血了?我,我不是故意的,哪里疼吗?”
赵孟旸脸色泛着白,“没事,不怪你,缓缓就好了。”
薛兰将他扶起来,见他背后的伤口又渗出血来,斩钉截铁道:“我带你回营。”
赵孟旸摇了摇头,“你在此处陪我几日,几日后,我回营,你去明月城。”
“你让我走?”薛兰吃惊道。
赵孟旸费力地笑了笑,“是,你不是一直想走吗?欢喜吗?”
薛兰皱着眉头,将人扶起来背上,一步步往魏营的方向挪。赵孟旸伏在他背上,断断续续道:“我真……没事,放我下来,薛兰……薛兰……”
“话都说不清了,还说没事!”薛兰身量较赵孟旸低上许多,说是背,还不如说是拖。
“你身子还没好,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……”
“我就愿意背你,赵孟旸,我遇上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!你再不闭嘴,我就把你扔到野地里喂狼……”骂了半天,背上却没了声响。
薛兰急得微微哽咽:“赵孟旸你给我挺住,不许睡,你不是要娶我吗?你要是敢睡,我就嫁给旁人,多嫁几个,跟他们亲嘴儿调情去,你个傻狗,听见了没有?”
“听……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了?你再给我说一遍。”
“你……嫁给我。”
“呸!你想得美,我才不嫁呢,要嫁你嫁,我要八抬大轿将你抬回北燕,再多娶几个妾室,真是好生热闹,你气不气?”
赵孟旸只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。
二人就这么一路撑回魏营,未料到魏营丢了主将,仍旧井然有序,分毫未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