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玉延嗔怪的笑看了质昭一眼,回头替质昭解释:“我们乃是山上玉桓宗的修士,我师弟他第一次下山,自然对万事万物都好奇几分,一时失礼,请公子勿怪。”
“二位是玉桓宗的修士?”玄默想起说书人方才所说,笑道:“二位也是赶去南海?”
宁玉延谦逊的弯了下腰:“正是,我们急着赶路,就不叨扰公子了,质昭,我们走吧。”
二人随即向楼下走去,玄默倚在栏杆上注视着他们走出茶楼,回神,那说书人的书也说完了,正是散场的时候。
街道人来人往,虽不及佳节繁闹,但到底人声杂杂,宁玉延回头见柳质昭眸色空空,依旧在出神,不由停下步子笑道:“怎么?还在想刚才的事?”
“那人身上一股妖气。”柳质昭抬头望了眼宁玉延:“师兄为何不拆穿?”
“纵使妖,他也未做伤天害理之事,何必拆穿。”宁玉延解释道,伸手在柳质昭肩头拍了拍:“阿昭,你历练的还是太少了,须知,上天有好生之德,他若未做错事,我们有何须断他的后路?”
“我也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……”柳质昭垂眸沉闷道:“只是我刚才见到他,便觉得心慌不止……”他抬头,有些愤然:“想来,不是个好人!”
宁玉延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,捂唇轻叹道:“罢了,我们与他不过一面之缘,以后也难再见,何必想这么多。”
第32章 凡世篇·窗前
不觉夜色降下,柳质昭将腰间挂着的一把红缨的青色长剑摘下来放在窗前的高桌上,窗外载着一颗玉兰树,正是花开的季节,在月色的照耀下越发高洁。
柳质昭的眼前不由又浮现起今日在茶馆中见到的那个人,一身华贵的玄衣,和银纱质的薄衫,眉宇间流转着几分风流笑意,和几分戏谑之情,想是在试探他,那张脸也实在熟悉,就好像前世见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