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禄转身去膳房准备点心和茶水了,也只有他知道皇帝还饿着肚子呢。
这是第一次到安勤的住处,皇帝原本好奇的小心思,从跨进房门的那一秒就消失殆尽:这里实在太简陋了!
三张窄小的旧木板床并排挤在小屋里,只有靠窗的床上放了被褥,床尾处安置了张一尺来宽黑棕色的小木桌子,旧的已看不出原来颜色来。
若说是家徒四壁,一点也不为过,四面陈旧泛黄的墙面上单单有一颗钉子,挂着一个白色的小布包袱,再没有别的。
他鼻子一阵莫名的发酸,似乎眼前出现了,在黑暗中安勤冷得在木床上蜷成一团的身影。
他仿佛还能看到,她在那张破旧的小桌上认真临帖的模样,能看到她平静的从墙上那只小布包里取出唯一的两件衣裳。
皇帝顿时心生愧疚。
自己曾经口口声声的要对她好,但曾几何时又关心过她的生活?
自己承诺心心念念的要留住她,但却动辄会冷落她几个月之久。
算一算,这次自南苑一别已有两月未见了。
他从来只由自己的感觉和意愿行事,何曾想过她的需求和感受?
情爱中是如此,生活中亦是如此。
皇帝有些动容,为种种忽略与自私而生出自责之感。
他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,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鬓发:“勤儿,对不起,我竟不知道你生活得这么的苦?”
再一次重回这个怀抱,她的心又不由自主的热烈跳动了起来。若是换做两个月之前,她或许会雀跃的转身与他拥吻,但如今却不会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