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皇帝自幼身体底子强健,这次恢复起来竟比黄太医预计的还要快些,但依旧仍未往殿外去过。虽然,除了咳嗽和偶发的疼痛,已并无大碍,估计再需一两月时间就可大体康复了。
安勤照常是白天侍奉饮食汤药,然后在一旁充当“临时书童”陪他批折子、看书。
自来了南苑之后,皇帝处理政事时并不避讳于她,还常常有感而发、长篇大论的说上许久,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听懂,总之是自顾自的畅抒胸意、不吐不快。
安勤这回也是开了眼界!
原来皇帝都是这么写朱批的:知道了、朕心甚悦、放狗屁等等,这都是他的常用批示语。
实在难以想象那些兢兢业业、谈古论今、苦口婆心的大臣们,见到自己的长篇大论上皇帝这“放狗屁”的朱批时,会作何感想?会不会气得吐血身亡?
倘若他激烈反对折子上的观点,则会自己另写一篇文章,来驳斥对方的观点,篇幅甚至远远超过大臣原本提交的奏折。简直就是一场书面“辩论会”!
在处理政务之余,皇帝则会翻看张栻的书,重温少时最爱的经典之作。
如今事是人非,再读之时,难免会生出不同的理解和想法来,感触颇多。
春眠不觉晓,是确确实实的。
每一到春日,瞌睡竟深重起来。想到无须上朝,勤勉的皇帝便想由着性子多睡一会,直到殿门被轻轻打开,衣裙悉悉索索的响声时,他才微微睁开眼睛。
安勤在南苑穿的衣裳并不是宫装,而是普通满族女性的常服,轻便的马褂搭配长袍,颜色也不似宫装的素净,而是灼灼其华的桃红、玫红与紫红,衬得她原本白净的脸,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般,显出几分难得的娇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