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太医面对福彭的疑问,并未马上回答,而是垂下头轻叹了一口气:“不瞒二位大人,皇上此次甚是凶险,全靠上天福泽与皇上自己的意志。若是吃了我开的药方,但肺部伤处仍流血不止,致使胸内淤血越多,势必只能开胸放血,到时候情况只怕会凶多吉少了。”
室内陷入一片寂静,无人再开口。
黄太医已经说得很明白:皇帝是否能脱离危险尚未可知。
“这是外伤的药物,需要每日清洗伤处、更换新药,不能让伤处脓肿溃烂。”黄太医把药和纱布转身交给了助手医官。
“这段日子辛苦黄太医了!我等必将日夜守护皇上,护他转危为安!”讷亲朝黄太医抱拳鞠了一躬。
“讷大人,福大人,千万不要这样说,守护皇上是我们做臣子的应尽之职,黄某必倾尽毕生所学!”等黄太医仔细交代完上药和看护的细节,观音保就将他带往围房休息了。
两位医官继续将止血消炎的药粉,小心的涂在了皇帝前胸和后背的伤口上。
讷亲借着空档,走到安勤身边轻声嘱咐道:“勤儿姑娘,近些日子也要辛苦你了!这南苑本就不置宫女,且当前形势复杂,也不宜再召宫女入内。白日里服侍皇上就需劳烦你了,夜间我再另外安排值夜太监。”
此时福彭也走了过来,他身量与皇帝差不多、年纪也相仿,一张圆圆的娃娃脸,显得有些稚嫩,五官却长得十分俊朗,算是个翩翩贵族王孙。
“这位是议政大臣、平郡王福大人,这位是慈宁宫的勤儿姑娘,”讷亲总是不善言辞的,只短短两句话就给两人相互介绍了,安勤朝他福了福身子。
“事出突然,拜托姑娘还需愈发仔细些侍奉!若有任何变数,都要直接告知我和讷大人。在皇上脱离危险之前,我们要守好南苑、寸步不离!”福彭明确的指示她,关于皇帝的任何问题的只能跟他们两人汇报,不能再传递于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