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们都统一换上了新量制的宫服,这次是选的浅绿色的春绸外衣,搭配深绿色的背心,一抹抹在宫里游走的清新之色,就如一阵春风吹进了这猩红色的高墙。
刚出正月,太后又移居畅春园了,日日赏花游湖好不逍遥,自是比在这宫里有趣多了。蜜枣自从当上了贴身服侍的宫女,不仅是月奉涨了几倍,更值得开心的是,无论太后去哪她都要跟着,这每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宫外游玩度假。
羡慕嫉妒恨!
安勤若不是身份被严格限制,只为了能常年在外游园的福利,她一定会不择一切手段、头破血流去当贴身宫女。
如今,她独自无奈的守着佛堂度日,幸好还有点爱好能自找乐子,不然估计还没熬到二十五岁被放出宫的那一天,她就已经被活活闷死了。
太后走后,安勤依旧照例,每三天去一趟养心殿的书房。她真不理解皇帝为何有爱吃燕窝的习惯,头一遭见到男性痴迷燕窝,尽管他的皮肤看上去确实比同龄人更白净光滑些,满满的胶原蛋白,肤质大概比后宫的妃嫔们更好吧。
一日安勤进书房、等了很久,皇帝仍未曾起抬头来,他正在极其认真的研究一幅图。
安勤以为是他收藏的名家名作,便也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,想要见识一番。
原来这桌几上平铺展开的,不过只是一张白描的手绘地图。上面细致的绘着起伏的山峰,山脚下是一座座宫殿,宫殿之间由整齐划一、宽阔笔直的道路相互连接着,又或许是一副白描的工笔山水画?
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也并不打扰皇帝,只静静的继续候着。
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皇帝才恍然发现安勤站在旁边,便简单的说道:“这是朕给自己选的万年吉地。”
吉地?就是行宫吗?安勤没听过这种表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