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展颜……”皇帝打断了她的话语,问,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……没事了。”展颜憋了一肚子话,却都说不出口。
“没事就回去吧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下了逐客令,展颜只得跪安了。
皇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失了魂,回忆起当年的苦难,他的生母只是先帝酒醉起意临幸的一个小宫女,生了他才勉强被抬为美人。
先帝儿女众多,他出身卑微,任谁都能踩上他一脚,吃穿用度甚至比不上奴才,活得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,更别说京中的世家子弟,他在大场合总是抬不起头,也没有人愿意结识一个不起眼的皇子。
只有那个小小的永嘉公主,她愿意把好东西跟他分享,不嫌弃他身份低微,不嫌弃他一无所有。
她给了他一颗糖,是他一生中唯一品到的甜。
她那么善良,那么乖巧,难怪帝后对她倾注了那么多的溺爱。
他扫清了障碍,二十二岁那年登基,那时永嘉才九岁,他愿意放她一条生路,却不愿意放她离开。
这般纯良无害的姑娘,皇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,他得藏起来,她的善意和温柔只能属于他自己。
皇帝惋惜地舔了舔干燥的唇:“她不想嫁,朕还不想让她出宫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李贵妃轻唤了一声,很快就收敛了眸中的妒忌,话里话外暗示着更深一层的意思,“再忍一忍就行了,永嘉在宫外无依无靠,总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