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好了,不许反悔……”
宫中一片惨白,仿佛寒冬积雪。
赫连擎赶到时,赫连霄已经领着弟弟妹妹披麻戴孝跪了一地,说话时脸色苍白,身子都随着话音微微颤抖:
“四哥,父皇……薨了。”
嘉阅三十六年秋九月,魏帝崩。十月,太子继位,次年改号成安。
数月后 瑞王府
“天不亮就要进宫,快吃些东西垫垫,免得散朝了还要留下议事,饿得头都昏了。”常异愁眉苦脸给赫连擎穿朝服,腰带教他自个儿系,转身拿起一小碟糕点喂他:“张嘴,再吃一口。”
赫连擎来者不拒,一块接着一块,塞得双颊鼓鼓的,常异拿起茶壶,数落他:“你倒是嚼啊,喝口茶顺顺。”
赫连擎喝了口热茶,使劲儿嚼几下,抻着脖子咽了下去。
“拉磨的驴都没你忙,晚上让厨娘炖汤,好好补补。”常异忍不住嘟囔。
“新朝初立,西北局势也不大好,早出晚归,委屈你了。”赫连擎轻抚他脸侧,神色眷恋。
“罢了,我就是心疼你。”常异抬手覆在他手上,心中一阵紧似一阵,“西北又要打仗了吗?”
“未必。”赫连擎在他额头上亲了亲,二人相拥着腻歪片刻,“再睡会儿,养养神,我争取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临出门,常异又叫住了他,“师父下个月就到,你先同我敬茶,等过了国丧再摆宴。”
赫连擎双眼都亮起来,一步三回头地上朝去了。
他这一走,常异心里空落落的,忧心忡忡哪还睡得着。
挨到日头足一些,起身草草收拾了,跑去提溜桑枝习武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