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青收回手,“见你安然无恙,我就放心了。行宫需有人盯着,我这便回去了。”
鸣红拱手应了,又忽然开口唤道:“青娘。”
水青宠溺地看向徒弟,鸣红总是不肯叫她一声师父。
“何事?”
鸣红却只是看着她不再说话。
水青心下了然,“你是想问我,将来有何打算?”
鸣红点头,水青眉眼弯弯,二人目光相触,“你如何打算,我便如何打算。”
鸣红弯了弯嘴角,极不熟练地笑了一下。
这些年独来独往,四处奔忙,她早已麻木,忘记如何饱含善意地微笑,也忘记如何自然而然地说话聊天。
水青温婉的秀眉微微一蹙,掏出帕子走回去,仔细擦净鸣红脖子上的血迹。
“换身干净衣裳,好好睡一觉,去吧。”
第88章
诏狱深深,每一样刑具都似曾相识,每一处角落都沾满血迹。
常异强忍着恶心往前走,一直走到尽头处的刑架前,心猛地一揪,一股酸涩在鼻腔和眼眶弥漫开来。
赫连擎听见脚步声,眯着眼抬起头,看清来人是常异,眉头舒展开,冲他笑了笑。
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为殿下松绑……”
众狱吏急忙解开绳索,诏狱丞又弓着腰说了什么,常异和赫连擎仿佛都无法入耳,诏狱的阴暗腥臭也不在眼中,各自心里眼里只剩下彼此。
常异上前接住赫连擎,声音闷闷的:“疼吗?”
赫连擎在他肩上轻轻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