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你师父都说了,赫连家得位不正,铁血征伐,与我医家背道而驰,并非良配啊。你留恋他做什么?你若喜欢男子,师叔给你找一个更俊的便是……”说着又要拉他走。
“老毒物,我再问你一遍,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常异又气又急,脸色煞白。
小辈如此凶悍,熊净沙非但不恼,反而像个做错事的三岁孩童,下巴往后一缩,咧了咧嘴,“他身有痼疾,治好并不容易,诱发却简单,饮食中多加几把药粉就要犯病,两军交战,他痼疾发作,那自然是活不了……”
“谁让你这么干的!”气怒之下,常异头晕起来,幸好文阿姐母子追了上来,念生担忧地扶住他。
“把解药交出来,不然我就写信给师父。”常异朝他伸出手。
熊净沙撇着嘴交出一粒小药丸,“我交就是了。”
“立马启程回去,我若在梁军阵营中看见师叔,便立即叫人八百里加急传信师门。”回想方才赫连擎那番话,常异加重了语气,“这场仗,魏军必须赢,赫连擎若死了,我也不独活。师叔好自为之。”
常异转身要走,却听熊净沙在身后嘀咕道:“你这孩子,好生霸道。我哪里是梁军阵营的,我家族长可是实打实的魏官。分明是他老子要他死,怎好怪梁人了……”
仿佛一记重锤敲在心上,常异浑身一震,“你说什么?师叔,你说什么?”
见他面无人色,熊净沙吓了一跳,“师叔都听你的,别急别急,过来师叔给你把把脉。”
“是……魏帝下令,要杀亲子?”
常异自幼父母双亡,虽从未与亲生父亲相处过,倒也见过寻常人家的父子之情。
帝王家果真无情至此,儿子在外拼命征战,父亲在家坐享其成,却日日磨刀,只想着如何杀了他?
这是何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