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心尖一颤,仰起头不卑不亢地望向他,反问道:“你要出征了?”

赫连擎不答,扬声道:“送他们回去。”

“你下马,让我看看伤。”常异紧赶两步。

赫连擎勒缰驻马,一手握住常异手臂,略一使力,将人拉上马,扭头对扶海道:“跟上。”

二人策马出营,转眼奔到城门口。

赫连擎勒马,低声道:“伤不要紧,你还有话想对我说吗?”

“文阿姐与夫婿一别多年,我带她过来,教他们夫妇再见一面,也为他夫婿填补些生机。”常异一时也想不到要说什么,便将来意说清。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赫连擎眷恋地伏在他肩窝里,“还有吗?”

常异想了想,问他:“你行军作战,是为了什么?”

赫连擎难得不发疯,竟然有问必答,“梁国掀起战乱,魏国有了借口便趁机西扩。可刀兵悬在升斗小民头上,就是饥寒交迫,流离失所,是骨肉分离,天人两隔。阿霄此生所求是海晏河清,我想不了那么远,只想早日带将士们回去,家中还有人等着他们团圆。”

世人眼中的杀神,原来早就厌倦了杀伐,不过是被天命推着走,没有退路而已。

“常异,若此时分离,你会想我吗?”赫连擎不觉收紧双臂。

常异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,蓦然回过头去。

赫连擎低头等他答复,忍不住盯着他的嘴唇。心口仿佛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,他微微叹息着凑上去,仿似含住一颗甘甜的果实,缓缓舔舐,轻轻咀嚼。

惊得常异双目圆睁,手忙脚乱想要推开他,又怕碰着伤口,只得顶着手臂推拒,他二人本就力气悬殊,如此挣扎,不过杯水车薪。

马车慢悠悠晃过来,扶海定睛一看,连忙拦住车夫,恨不能将车倒回去,可那两人已经看见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