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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拔在即,赫连擎纵马巡营,不时发号施令。罗繁绷着脸跟在他身侧,一语不发。
扶海大咧咧开口:“军师咋了,有啥心事啊?”
罗繁看了他一眼,仍旧不吭声。
忽然营门处停了一辆马车,常异先跳下来,随即搀下一名女子,又抱下来两个孩子。
眼看赫连擎冷漠的神情略微松动,罗繁眼珠子转了转,目光也落在常异身上。
常异小心搀扶着女子,慢慢往伙夫营挪。
柳顺正在擦锅,顺手把随身弯刀也擦了擦。
“二郎。”文阿姐轻唤一声。
柳顺双手颤抖起来,扭过头去,颤声道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他嗓音嘶哑,的确不如少年时声音清冽,可她还是凭一句话就认出了他。
“二郎,我等你等得好苦啊。”文阿姐泣不成声。
柳顺实在忍耐不住,怎会不想相认呢?怎会不愿相见呢?日日夜夜贴在心口的名字,怎会不想当着她的面,再唤一声呢?
“秋娘。”柳顺走到文阿姐面前,明明只有几步之遥,却像走了一辈子。
他心里积攒了千言万语,本想得胜回乡,一股脑全说与她听,可终究是音容已改,再也回不去了。
二人相对而泣,中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,怎么也不能再近一步了。
文秋娘先开了口,“这些年,你受苦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刚入伍的时候,伍长见我机灵,便教我做了先行斥候,可我还是不够聪明,被敌军捉了去。”柳顺有些自惭形秽,他与秋娘一同长大,两小无猜,人人都道是金童玉女。如今秋娘依旧温柔美丽,他却被人弄哑了嗓子,打断了腿,容貌毁损,不复当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