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是个好人,也是个好丈夫,好父亲。

她既盼望柳二郎活着回来,又不知若柳二郎真的回来,她该如何自处。

这一日,或许就快来了。

念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不该生病……娘都是为了我……”

常异轻拍他肩膀,末了银光一闪,一针放倒。

文阿姐似乎清醒了些,紧张地抱住念生。

“阿姐不必担心,念生心气郁结,现下都发泄出来了,须得好好休息。”常异起身倒了杯水给她,“喝点水吧。”

文阿姐握着茶杯,半晌不曾入口,嗫嚅道:“先生,我认得出来,是他。”

常异回想那瘸腿男子虽作寻常装扮,腰间却挂着一把弯刀,像是行伍中人。

“好好睡一觉,我帮你寻他。”

营门

“常先生来啦!找我啥事儿啊?用不用我给你招唤将军?”扶海笑着迎上来。

“不必叫他,扶副将,能不能帮我找个人?”

“柳顺!过来。”伍长冲着一口铁锅大喝一声。

有人自铁锅后应声而出,街上匆匆一面,他已经认不出常异。

“你是柳顺?”常异心一沉,他这才看清柳顺脸上的刀疤,那些早已干涸收缩的旧痕狰狞着爬到颈下,蜿蜒进衣领。

柳顺点点头。

“你家娘子托我来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