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枝呢?”

赫连擎挨了打,却像个没事人似的,一把扯过绥正怀里的氅衣,稳稳当当披到常异身上,看得扶海目瞪口呆。

此刻常异才惊觉,赫连擎身后跟着一群人高马大的将校,一时骑虎难下,愣在当场。

当众甩了瑞王一巴掌,换作旁人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。诸将震惊,神色与扶海如出一辙。

赫连擎毫不在意,只轻声道:“进去烤火。”

常异回过神来,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:“桑枝去哪了?”

“将军,粮草辎重都已点好!”桑枝高声喊话,恨不能背上生翼飞到赫连擎面前,没跑几步又急急停下,“师……师父?”

常异猛一回头,桑枝面上的兴奋还未散尽,急忙转过身去,双手在脸上一顿猛擦,生怕脸上留了血迹。

常异跑过去拉住他手臂,红着眼眶左看右看,确认他身上没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

他不大会骑马,一路狂奔而来,全凭这口气吊着,不知多少回险些摔下马去,看得方家兄弟胆颤心惊。

这口气一散,常异双腿一软,差点给徒弟磕一个。

亏得赫连擎及时上前扶住,一弯腰将人抱进帅帐。

众将手忙脚乱让出路来,扶海大着嗓门轰人:“都别在这儿杵着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
桑枝紧跟着入帐,担心道:“师父哪里难受?都怪我,我不该任性妄为……”

“我没事,”常异不得已靠在赫连怀里,“是师父不好,当年不该丢下你,是师父没照看好你。”

“桑枝不该任性的,是我求他偷偷带我出来,我该同师父说的……”桑枝强忍泪水,拼命摇头,“师父没有不好,师伯早同我交代过,师父当年伤重,触发旧疾,差一点就……”

察觉赫连擎浑身一震,常异忙冲桑枝摇头,“别说了,都是师父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