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擎冷哼一声,将他拦腰抱起,轻轻安置在床褥间。
“方子呢?”
“刚睡醒,来不及写。”
“你说,我写。”
赫连擎找来纸笔,常异说一味药,他便垂眸写一味。
从前他也时而为常异代笔,神情姿态与此刻并无二致。
常异有些恍惚,仿佛人还在俱州。赫连擎写完方子,抬起头看他,双眼仿佛各蕴着一潭黑水,凉飕飕地将他浇了个清醒。
赫连擎将方子递出门去,低声嘱咐几句,又返回床前。
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嗯。”
见常异只是毫无波澜地点了下头,赫连擎无端烦躁,弯腰凑到他眼前,冷笑道:“留了两个活口,抵死不肯招出幕后主使,我不高兴,就把他们热油烹熟,扔到张琪门前,喂野狗了。”顿了顿,语气更加凶狠,“任何人,都不能再伤你分毫。”眼中不经意间流出浓重的戾气。
常异周身血液仿若全凝,咬了咬牙,颤巍巍伸出双手,轻轻揽住他腰身,低声细语:“今夜……别走了吧。”
赫连擎面上的凶狠霎时褪去大半,还未来得及漫上喜悦,就听常异匆忙补了一句:“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赫连擎明白过来,“你以为我在威胁你?你觉得我会……拿桑枝威胁你?”
常异不得不撑起身子,在他脸侧亲了一口,算是服了个软,“是我求你留下来陪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他口是心非,赫连擎怎会不知。明明是想讨他欢心才接来桑枝,却无端惹来误会猜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