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二公子机敏,常先生嘴硬心软,想破局,唯有如此。”罗繁拊掌而笑。

“军师神机妙算,将军要破镜重圆,都得看军师的啦!”

话音未落,常异气冲冲掀帘而出,见着他俩,眉头深深一皱,话都懒得多说一句,直奔马车而去。

赫连擎摇摇晃晃追出来,目光盯住常异的背影。

方家兄弟见将军安然无恙,纷纷松了口气,一左一右拦住常异。

常异怒不可遏,“白瞎了我那半罐子腊月雪!”

他越想越气,脸色也越来越差。

众人劝他不住,罗繁忙道:“先生莫急,阿擎方才拼死冲阵,被敌将长鞭绕颈拖下马,险些摔断了腿,先生快来看看,伤着骨头没有?”

常异转头看了眼赫连擎,见他确然站不稳,这才静下来,“找军医。”

“将军说不妨事,让军医先去救治弟兄们。”扶海红了眼眶,“先生与将军有啥仇啊,瞧个伤还要假手于人,军师那天说先生对将军……”

罗繁一把捂住扶海的嘴,赔笑道:“先生快给阿擎看看吧,三军主帅断了腿可不行啊,我们可都指望着他呢。”

常异转身往回走,罗繁连连道谢,却听他冷笑道:“罗军师客气什么,医者父母心,让他管我叫声爹就行。”

众人脸色齐刷刷一青,赫连擎喊声爹,哪个敢应啊?若被有心人听到,可是要杀头的。

那边赫连擎却毫不在意,二人先后入得帐内,常异俯身帮他脱靴,手法并不轻柔。

“疼就说出来,你越疼,我可越痛快。”轻轻挽起裤腿,见膝盖处红肿发紫,触之滚热,皱眉道:“你自己复位了?”

赫连擎没答话。

常异咬牙道:“行了,你不怕疼,也不怕掰坏了筋骨,那还要大夫做什么,自己治吧,我回去了。”

“不准走。”赫连擎终于出声,嗓音十分喑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