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都风云变幻,阴云始终笼罩在城池上方,风霜雨雪微不足道,震动人心的,从来都是劈山分海的惊雷。
“将军,清水轩密信。”
赫连擎旋开竹筒,看完丢给罗繁。罗繁看过后,将信纸扔进炭盆,叹道:“翎妃还算聪明,知道儿子年幼,得先拉拢你。”
“拉拢我没用。”
“这用处可大着呢,说不准她还想认你当儿子呢。”罗繁一句说笑,却教赫连擎陷入沉思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你说,认儿子?”
罗繁一激灵,复又笑道:“这倒是个好法子,我这就给靖都写信。”
“你该回南线了。”
“不急,明日再走。”罗繁搁下狼毫,提起信纸,吹干墨汁,“开战在即,朝廷又催得紧,后方不容有失,我先帮你清点清点,别教鼠类嗑坏了仓储。”
“好。”
次日上午,罗繁跨上战马,叮嘱道:“这回匆忙,没来得及帮你说话,但我看常先生还是心里有你,服个软,把话说开了,争取下回请我喝喜酒。”
赫连擎没说话。
“细作别留活口,走了。”罗繁也不多劝,马鞭一抽,带领数骑驰出营门,奔赴西线。
赫连擎负手而立,良久,低声道:“他起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