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狠命挣扎两下,骂道:“你真是……疯狗!”

赫连擎挨了骂,反而大笑道:“骂得好,接着骂,我爱听。”语气忽又软和下来,尾音微微颤动着,听得人揪心,“常异,你不知道,我日思夜想,等这一天等了多久……”

常异偏过头去,双眼紧盯着明灭的烛火,极力克制住拥抱他的渴望,刻骨的思念伴着久违的酥麻,奔涌冲刷着心底的弦,弦音铮铮,越发急促,眼看就要绷断……

身子渐渐软下来,不知何时,烛火熄灭,冰冷的暗夜席卷全身,触感和痛楚同时寂灭,悲欢爱恨都散去,常异想再唤他一声,未及开口,仅剩的一丝清醒也已缓缓滑入深渊之中。

直至鸡鸣报晓,赫连擎搂住怀里的人,颤声道:“我想你想得发疯,你想不想我?常异,我只要你。我给你报仇,我手握重兵,能护你周全了。你别想跑,我死也不放手。”

……

“哎,醒了醒了!”

“我看看。”

睁眼就看见面前两张大笑脸。一张脸瘦削凹陷,浑似山羊,一张脸四方饱满,形如方糕。

“真的醒了,退热没有?”山羊脸激动道:“将军说你是医师,那先生是自个儿把脉,还是我去叫军医啊?”

常异微微一动,浑身都疼起来,说话的力气也没了。

山羊脸会意,拍了他兄弟一下,“去叫军医。”

方糕脸“哎”了一声,撒腿就跑。

“将军派我们兄弟俩照看先生,您有事尽管吩咐。我叫方绥元,我那弟弟叫方绥正,别的没有,却有一把子力气,有什么活儿都交给他去干,先生安心躺好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