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先送该死的人上路。”

罗繁气不打一处来,“就算常先生不要你了,你也别……”见他神情陡然阴郁,忙调转话头,“阿擎啊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你看我,仕途堵死了,来参军就是。你好好活着,咱们另辟蹊径,再续前缘啊。”

“他恨我,不肯见我。那我就把害他的人都杀了,头悬在城门上,等他来看。”赫连擎起身穿甲,“扶海,传令下去,辰时造饭,巳时初开拔。”

“是!”

嘉阅三十五年冬,魏军连夺九城。

对峙数月,内乱又起,铁骑兵锋陡转,再荡寇匪,历时月余,而梁军不敢妄动。

三十六年春,失地尚未全复,帝都一日数十令下,命银甲军入侵梁境,令如星火,催之甚急。

未几,国库空虚,百姓苦不堪言。遂令屯田,对峙燕城。

秋,梁攻燕城。

燕城军统帅倒戈奔梁,临河据守,银甲军久攻不下,抢收农田,绝其粮道。

腊月,燕城破。

“魏军入城啦!快逃哇!”

十六日夜,燕城城门大开,百姓争相逃命,以致人潮错落,相互踩踏,亲人离散。

这一仗魏军打得极其艰难。

究其根本,乃是因城中早有传言,魏军主帅瑞王堪称杀神降世,而西魏又深恨守军倒戈。若放任魏军入城,必不善待燕城军民。

如此军民同心,燕城城墙坚不可摧。可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燕城存粮本就不多,前些时日又被守将当做筹码支援南线梁军,调走大半。

银甲军这一烧一断,几乎绝了燕城的命脉。没了粮草,将士们面黄肌瘦,百姓易子而食,连战马都奄奄一息,走一步晃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