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日言行无度,皇帝司空见惯,只冷笑问她:“为何啊?”

“儿臣有太后赐婚懿旨,罗繁是我未婚夫婿。法不容情,若要连坐,自儿臣始,皇室宗女,亦当同罪。至于男子流放……”

“放肆!你还要把孤也拖下水吗!”皇帝抬手扔出一个花瓶,“哗啦”一声,碎在赫连妙身侧。

赫连妙抖落袖上水珠,恭顺拜道:“父皇明鉴,罗繁宴饮交游,乃是儿臣所托。舅舅家有一姊妹,年岁渐长,不曾婚配,我便教罗繁暗中考较都中儿郎,替姊妹物色良人。谁知竟有奸佞借此,污他结党营私。如此说来,文氏亦难脱罪责。”

文后贤德,在世时很得官民爱戴。宫中传闻,当年是皇帝执意废后,才逼死了她。

文家是世家大族,在靖都门生遍地,根深蒂固,当年皇帝即位,文家也辅佐有功。

如今文后身死多年,值此多事之秋,若再因罗繁牵连文家,朝野恐生变数。

皇帝目光阴狠,望向女儿,“你拿文氏阖族要挟孤?可真是你母后的好女儿。”

“儿臣敢作敢当,母后定然欣慰。”赫连妙笑道:“父皇重情重义,实乃一代明君,儿臣耳濡目染,自然不肯独善其身。”

此番她先请太后懿旨,再拉文家下水,分明是搬来贤、孝两座大山,威逼皇帝。

这一招不留退路,手段狠辣,倒是肖似其父。父女博弈,最后以皇帝宣布释放罗氏、不再深究告终。

可皇帝哪会就此罢休,“罗繁身为人臣不务正业,即命革职,划去功名,永不录用。”

赫连妙哪管这些,心道:一朝天子一朝臣,说不准哪日新主即位,罗繁只要不死,早晚有出头之日。

皇帝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,冷笑两声,“阿妙,既是你的人,就好好养在府里,别放出来丢人现眼。不然万一丢了、死了,可就追悔莫及了。”

罗繁出身世族,科举又中探花,向来心高气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