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拴不拴都无妨,就算到了阴曹地府,你也甩不脱我。”赫连擎轻轻按揉着他的手腕,“此生若我先死,到了奈何桥,我停下等你。若你先亡,我自刎与你同行。”

常异哭笑不得,“同生共死本是情话,怎么教你一说,倒像同归于尽似的。”

“怎么说都好,我只要你在我身边。”

“那……”常异鼓起勇气,故作轻松道:“那要是有一天你负心薄幸,先厌弃了我呢?要是你看上别人,比方说……苏姑娘,你若看上苏姑娘,执意要踹了我娶妻生子去,这话还作数吗?”

赫连擎一僵。

看他答不出来,常异笑着补了一句:“我说笑的,别当真。”

“不会。”赫连擎收紧手臂,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,他却怎么也舍不得放手,“绝不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
常异闭了闭眼,心道:有你这句话,哪怕明日就死在老皇帝手里,也算瞑目了。

不就是奈何桥前等个几十年么,你赫连擎等得,我常异也等得。

“还有一事。”常异轻拍他手背,赫连擎这才稍稍放松一些,“你二哥在诏狱里,璃妃也没了,你在靖都还有别的仇敌吗?”

赫连擎没答话。

“咱们走得匆忙,除了相思以外……难不成是你阿姐?”

“不是她。”

先皇后之死,多少与贺妃有些干系。赫连妙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,一见着这个弟弟就张牙舞爪,活像只暴怒的猫。可赫连擎却一口咬定,此番遇伏绝对与她无关。

“她若想杀我,提刀便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