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六……”
那边赫连妙冲马车里招手道:“好儿郎不坐车,出来骑马,给你四嫂让个位子。”
十六自车内探出头来,他年纪小,不通人事,还以为常异同赫连擎只是好友。听赫连妙这么一说,看常异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常先生快上车,回去养好精神,歇一觉阿擎就回来了。”赫连妙笑着催促。
常异对她这张巧嘴心生惧意,连忙踏上马车,多一句话都没敢说。
路上赫连妙拄着下巴,看向常异的眼神十分露骨。常异如坐针毡,强打起精神提防着,生怕她不知死活,惹怒了赫连擎。
后来实在挨不住,闭上眼昏昏欲睡。正迷糊着,赫连妙开了口,竟不似先前调笑的语气,“那孩子的生母是璃妃,你知道吧?”
常异睡意全无,睁眼看她,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那人手段狠辣,仗着君主宠幸,没少害人。”赫连妙面露讥讽,“真是又美又蠢,帝王宠爱,哪能当真。”
赫连妙是先皇后独女,言谈之中,却并不称皇帝为父,坊间传闻先皇后病故另有隐情,想必父女之间也有嫌隙。
“妃子得宠,前赴后继,旧人没一个有好下场,新人却还笑得出来。”赫连妙的眼神越发冰冷,全不似平常模样,“当年对贺妃,他挥金如土,万千宠爱全在一身,不就是强娶回来,逼得她跳楼自尽。”
“是阿擎的……”
“是你家阿擎的母妃。他那时也就……这么高吧。”手在腰间比了比,复又笑道:“眨眼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“其实那时候,我挺喜欢他的,毕竟是我弟弟。”赫连妙叹道:“听我这么说,你心疼了吧?放宽心,皇帝的儿女,各有各的惨法,不独他一人可怜。比如我,当年他一心想立贺妃为后,看我母后便横竖都不顺眼,欲除之而后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