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随你吧。”将手塞回赫连擎手心,“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,走吧。”

罗繁对桑枝眨眨眼,悄声道:“真乖,舅父给你买糖吃。”

席上种种,果真不出常异所料,只待了片刻,他便觉胸中憋闷。

待有人来敬酒,缠住赫连擎套近乎时,常异慢慢挪远些,趁机溜出门去。

尚书府虽不如皇宫奢华,到底规模不小,他出门一通乱走,须臾就寻不到来路了。

七拐八拐的,竟走到了内花园。园中没养什么奇花异草,只种着几株红梅,立在雪中,煞是鲜活好看。

常异靠坐在廊下,拄着下巴赏雪。

方才酒味熏得他昏昏欲睡,眼下走累了,正好吹吹风,醒醒酒。

“四殿下留步。”这把嗓子彷如泉水撞石,十分清脆。

“何事?”赫连擎语调冰冷,同平常判若两人。

拐角处跳出一个小丫头,急急行礼,软言求道:“我们姑娘的风筝挂在树梢了,殿下可否帮忙取下来?”

赫连擎行色匆匆,转身就要走,那把清泉又响起来:“吾是定海将军苏郢之女,先在此谢过了。”

一听她自报家门,赫连擎竟真的停下脚步,随那丫头走了。

这姑娘话说得硬气,常异免不得要跟上去瞧瞧热闹。

那树并不高,以赫连擎的个头身手,只在一跃之间,就将风筝摘下。

丫头叫了声好,赫连擎也不多言,抬步就走。

“殿下慢行。”苏姑娘叫住他,“殿下可是在寻席上那位公子?棉雨,去。”棉雨应声跑开,苏姑娘又道:“请殿下移步亭中稍候,我让丫头多安排些人手去找,兴许比殿下亲自去找更快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