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擎双眼被酒气熏出一层润泽,看着他道:“你不想我杀人,我就不杀。就算他们先动手,我也忍着,扛着,只要你不生我的气。”
常异轻抚他眼角那点青印子,低声道:“我是盼着你好,不想你多造杀孽。”
“嗯,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起来,睡觉去。”
赫连擎以为他消气了,迷迷糊糊凑过去抱他,常异却轻飘飘躲了,“早些休息吧。”
赫连擎微微一怔,垂眸应了声“好”。
此后一连几日,常异都对他不咸不淡,赫连擎心里憋着气,脸色愈发阴沉,话也更少了。
直看得罗繁心惊胆战,私下里劝常异:“那就是个牲口脾性,先生跟他较什么劲,快别同他一般见识了。”
谁知常异脾气更大,软硬不吃,铁了心就是不搭理赫连擎。
罗繁犯了几天愁,正赶上王尚书给老母亲做寿,便撺掇着他们二人同去,只当散心。
赫连擎没说什么,常异却有些抵触,尚书家设宴,席上必定都是达官贵族,推杯换盏好生无趣。
罗繁一计不成,又怂恿桑枝去劝,常异最疼这个小徒弟,几乎当亲儿子养,桑枝一开口,他只得缴械投降。
是日天气晴好,几人坐上马车,一路无语晃到王府。
下车时,赫连擎扶了常异一下,又立刻被他躲开。
这些日子赫连擎头疼得厉害,有时不得不半夜出门,缩在门外强忍过去。
自太祖立国以来,子孙后代频频有人患此怪病,起先只是头痛,天长日久,只有极少数人会有所好转,大多都是疼痛加重,慢慢转变为发狂、癔症。
御医对此束手无策,只能开些常规药物,缓解一二。
这些病患身份贵重,自然不会束手待毙,于是自发想出各种法子驱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