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抱着徒弟告辞离去,他住得偏,一路上越走越静,欢声笑语渐渐抛在身后,冷风刮得脸疼,只回廊上悬着的红灯笼还留有年节的余温。
哄睡了桑枝,常异辗转难眠,自去厨房取了一小壶果酒,回屋把门窗都关严实了,斜倚在小榻上自斟自酌。
“好你个赫连擎,拼了命也要带我回来,却这般晾着我。”几口甜酒下肚,人已醉得东倒西歪。
一壶见底,常异趴在榻上便睡。
不知睡到几时,有人轻轻推开门,风雪呼啸声只响了一瞬,便被阻隔在外。
醉意已散去不少,常异眼皮还有些发沉,爬也爬不起来。
来人在炭盆前坐了一会儿,缓步来至榻前。常异感到一双目光打在身上,莫名灼热。
那人顿了顿,伸出手,指尖轻搭在他后颈,沿着背脊一路向下,停在最要命的那处。
常异身上一阵酥麻,忍不住轻颤,哼哼两声,终于清醒过来。
第34章
“你还知道回来呢?”常异懒得睁眼。
“嗯,喝酒了?”语调温软。
“这不相思入骨,病入膏肓,指着嵇康救命呢。”常异没好气儿,反手打他手背,“别乱摸。”
谁知赫连擎没吭声,转身就走。
常异爬起来追他,转瞬门已关严了,连个背影都没捞着。遂深吸一口气,三两步滚到床上,背对着门躺下。
“走吧走吧,平白扰人清梦。”
不消片刻,赫连擎端着碗回来,“喝了醒酒茶再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