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群游手好闲的权贵子弟,私下里都管赫连擎叫“铁面潘安”、“冷血子都”,笑言此人十步以内人迹罕至,五步以内寸草不生。
罗繁仗着与他是姨表亲,才敢偶尔开他几句玩笑,换做别人,远远见着他,一溜烟就躲了。
尤其是出来走过一遭,赫连擎这两年就没当着活人笑过。
当初他冒称宗室去从军,对外宣称长居别苑养病。人都道他病愈后性情更冷,却原来这冷热还分人。
现今当着常异,赫连擎神色之热烈,若打成铁锅,想必都能摊鸡蛋了。
赫连擎转过头看他,眼中笑意散去大半。罗繁一激灵,抿着嘴一笑,溜溜达达地走了。
天色不早,常异匆忙收拾好药箱,捏着两个包子,坐于小棚下等待义诊。
远处桑枝端着驱寒汤药,巴巴递给赫连擎,神情有些别扭,脸蛋红红的,煞是可爱。
赫连擎勾起嘴角,似乎是笑了,接过汤药一饮而尽,还顺手揉了下桑枝的脑袋。
桑枝没有躲避,叉着腰长出一口气,转身跑开了。
常异不觉露出笑意。
“常先生笑起来还真好看,怪不得……”“怪不得什么?怪不得你家四殿下念念不忘?”常异拢着披风,低头继续整理方子。
“先生同阿擎和好了?”罗繁捏着把折扇,风度翩翩立于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