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异盯着贺青肩上渗血的伤口,眼前全是他那瘆人的一笑。闻听此言,神色却骤然软和下来。

张家遭变后,桃香害怕血腥味,贺青还记着。他只是看着冷,心还是热的。

“明日我随王大哥出城,家里冷清,你们带着孩子去王家住几日吧。”常异瞄了眼赵齐安手里的刀,“你这手是执笔的,刀还是别动了。”

赵齐安点头应了,惊魂未定地拖了刀走。

常异想了想,将桑枝也打发到桃香那儿去。
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不待常异发问,贺青便招了。

“俨王世子派来的?”常异取了金创药来,仔细替他敷上。

贺青摇头,直勾勾盯着他汗湿的鬓发。

“仇家还挺多。”常异嘀咕了一句,愁眉苦脸道:“难得师兄来,见不上面又得走了。”

手忽然被贺青握住,常异抬起头,见他眸中依稀有了光,便也跟着笑了笑,“做什么?”

“先生当真愿意为了我,离开俱州,远走天涯?”

常异点了点头,麻利地收拾起纱布,“这便感动了?往后感动的事还多着呢。”

没等他起身,贺青凑过来耳语,眼神炽热,“明日我陪你去,见了人再走。”

“不怕被人认出来?”常异侧身躲开他,刚脱离险境,实在心有余悸,哪还有心思与他亲昵。

“不怕,他对我没有威胁。”贺青有些扫兴,眉头拧了一下。

能见师兄一面再走,常异自然是乐意的,略一思索,笑道:“有辙了。”

次日天一亮,王途便驾着车来,一打眼瞅见常异身后跟着个戴纱笠的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