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主动撩拨,只因无处可去,想赖在他身边,故意惹人怜爱罢了。
贺青深知常异为人端正,不会真对他起什么龌龊心思,这才肆无忌惮。
可如今,分明是走火入魔,遭了反噬。
“不行,你……你给我讲故事。”常异拉着他的衣摆不撒手。
贺青上下打量那片衣摆,掂量着从哪下手,才能撕得不那么难看,思来想去还是下不去手。
这袍子是月前常异得了诊金,拉着他新做的。
便只好蹲坐在床边,低声道:“从前……”
“不要从前,要新的。”常异缩成一团,往他身边凑了凑。
“好。”贺青轻叹一声,继续道:“有个少年,他父亲家大业大,有数不清的姬妾。一个落魄的世家小姐来到府上做乐师,被他父亲强娶,没多久就生下了他。”
一阵刺痛自骨血深处腾起,直冲向头顶。贺青不自觉握紧了拳头,低头看了眼常异,疼痛似乎缓解了些,“深宅大院并无宁日,没过几年,少年的娘去世了,他父亲搂着新宠妾随便安葬了他娘。后来他越长越高,眉眼越来越像父亲。父亲看了高兴,命人置办铠甲和战马,将他扔到军营里,让他去打仗。”
“打仗,打仗不好……会死人……”常异似在梦呓。
“是啊,打仗会死人。”
乌云蔽月,贺青深邃的眉眼染上一层阴翳,“可少年想要父亲的赞赏,哪怕夜夜噩梦连连,头疼难忍,也要立下战功,讨父亲欢心。后来少年立功心切,孤身入阵,鬼门关前走一遭,只捡回一条命,其他什么都没剩下。他再也不想回去了。”
手在胸口轻抚几下,那里贴身藏着一枚玉佩,贺青喃喃道:“孟绦……”
常异却如梦初醒,高声嚷道:“高兴,高兴……笑,笑起来好看……”
贺青无奈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