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的路确实不好走,很泥泞,草又多,还有粗细不一的树枝凑热闹。
陈青崖作为唯一的青年男丁,开路非他莫属。
虽然不远,但他们花了近半个小时,才到原主父亲的墓前。
一年没来,周遭都是草,不得不处理一番。
陈青崖嫌一手撑伞碍事,干脆放到一旁空出双手。
朱茱说:“雨衣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想发烧,好让我照顾你?”她小声说:“还是你觉得你体质很好?”
陈青崖没话讲了,乖乖穿上。
墓前的地先清理好,朱茱和黄芩铺上一层油纸,放上祭品。
墓碑是个很粗糙的石块,上边刻着墓主人的名字、生卒时间,而他的一生,才三十来年。
朱茱来时,他早已离去,可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,知道他是个非常好的父亲。
跟她上辈子的父亲一样。
朱茱接替了他女儿的身份,哪怕不是她的本意,她也心中有愧。她在想,如果真有在天之灵的话,希望他不要怪自己。
下雨不方便,他们匆匆祭拜完,烧了纸钱就下山了。
回到家,黄芩把之前煮好的早饭端上来,刚要开吃,黄舅舅来了。
一进门,瞧见她跟陈青崖在,愣了愣,不过也没在意,直奔黄芩。
“阿芩,有没有钱?借我点。”
黄芩皱眉,“前两天不是才借你二十?”
黄舅舅呲着一口不大整齐的牙,笑得干巴巴的:“这不是清明吗?爸刚走,得准备多点去拜,我兜里没什么钱,只能跟别人赊账。我说了今天还,要是没有,他们会上门找的。”
朱茱轻嗤:“找就找呗,还能为着一点钱砍你手啊。”
黄舅舅:“不会是不会,但这不是名声不好么。”
朱茱翻白眼,心想你还怕名声不好,你们早就臭名远扬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