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?还是不苦?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他,他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当年他不想让郡王府没落,所以他逼着自己去学,逼着自己去长大。
可是从来没有人想过,他也只是一个十岁孩子,还是一个失了父亲的孩子。现在郡王府如此显赫,又有几人知道他付出多少?知道他的人怕他,不知道他的人诋毁他,从始至终,只有她会问他过得苦吗?他真的很暖心,她能问他,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对他是不一样的?
余辂垂首隐去眼里的伤痛,抬头时已恢复清明,淡淡道:“习惯了,为何会这样问?”轻描淡写的一句习惯了,却是他成为鬼见愁的罪魁祸首,如果不是母亲弃他而去,他会不会不一样呢?
“就是想问问,我觉得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小小年纪就失了父亲,母亲也因此离开,如果这样也就算了,却还要支撑那么大的一个王府。在别人眼里可能是风光,可是只有自己才知道付出了多少。”
她十岁的年纪还在妈妈怀里撒娇,而他不得不扛起这一切,不知为何,她只要想到这里心里就没来由地堵。
见她伤神,余辂轻敲一下她的脑袋,笑道:“你何时变得这么感伤了,我都怀疑那个一直骂我的人是不是你了。”
既然他所受过的这些苦已经过去了,他不想再让她来伤感,他只想看到那个没心没肺又有分寸还有些纯真的她。
柴小小以为他要算帐,立马说道:“我那是不知道嘛,再说我也是受害者,人人都传我的夫君是个鬼见愁,我就自然而然的那么认为了。这件事是我错了,以后我们不许再提了,你也不能以此来处罚我,行不行?”
“好,不过你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。”
“啊?我答应什么了?”柴小小一脸懵地看向他。
余辂叹口气,道:“明日早膳,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