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蒙低喃出声。这声音被他身边的何秀派长老捕捉,那位长老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
“裴无极!”
长凳上,泽西尔的眼眸染上诧异,随后,诧异变成浓厚的兴趣。
而李宇则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这神展开……
七月的长吉山总是阴雨绵绵。
长吉河水潺潺流淌,远山沐浴在朦胧的烟雨中,只余云端的一点绿意。
粉色的胭脂船静静随水流转,半遮半露的帷幔之下,青伶素手抚琴,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凝视琴弦,轻声哼唱着闽南的乐曲,柔美的嗓音缠绵悱恻又如诉如泣。
帷幔内,青衣人摘下斗笠,负手站于窗前,遥望远山。
滴答的雨声落在船顶,清风徐徐,吹入一室水潮之气。
李宇注视青衣人挺拔的背影,想到刚刚在客栈里的场面,他开口:“裴无极?”
前方的青衣人偏头,露出半张俊雅的面孔,柳眉星目,气质宛如翩翩佳公子。那本应该是一张温润带笑的面容,此刻看起来却如一潭死水。
“有事?”裴无极开口,嗓音低沉清冷。
“我想不到你救我们的理由。”
李宇诚实的开口。
“救?”黑沉的眼眸转向泽西尔,裴无极的喉中涌上一声嗤笑,“不,我是怕那一位杀了所有人。”
这理由把李宇整懵了。就立场来讲,如果泽西尔真的动手杀了那些人,局面似乎对裴无极是有利的才对吧?
仿佛看穿李宇的疑惑,裴无极将手中斗笠丢出,看它精准挂于柱上的挂钩,才幽幽开口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