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认定他迫不得已,待日后赵婷婷入府。就算自己受了委屈,也不至于因此和他撕破脸。

而且她受宠的事已经众所周知,假如赵婷婷在府中过得不好,外人口中的靶子也只会是她。

她迅速抽出被握紧的手,速度之快、力度之大,差点将轮椅掀翻。

雪千御稳住身形,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,刚才她为自己挡了太后扔过来的茶杯,肯定是手上伤得严重,自己方才又不知为什么失了分寸,竟会觉得那一刻应该那样做,结果把人给弄疼了。

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,他脸上快速闪过自己都未察觉的自责,只是片刻,就又恢复了冰冷。

待林非晚后知后觉去看时,见到的就是一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
感受到右侧方的怨毒视线,她转眸,就见赵婷婷高傲地仰着头,渗血的樱唇一张一合。

林非晚瞧清了,赵婷婷说的是:“贱人,你等着。”

思绪纷飞间,一道灰色身影走了进来。

来人年过花甲,银白色的发髻整整齐齐盘在脑后,放在身前的手莹白如玉,比大家闺秀还细嫩。

走得近了,她突然抬头,露出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,以及那一双浑浊似放了半月泔水的三角眼。

“老奴见过皇上,太后,皇后,御王。”

这声音哑得和破锣一样,听得人嗓子想干呕。

“郭妈妈,来时宫人应该已经跟你交代过,哀家就不赘述了。”

太后摆摆手,郭妈妈笑着福了福身,“太后放心,老奴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转身走到赵婷婷跟前,“赵小姐,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