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遵个屁的旨啊!”

关上漪澜殿大门,林非晚确定左右无人,气得口不择言。

“好不容易脱险,你不出宫非要留下,图什么,图宫里的床比王府软?”

她气呼呼地往床上一躺,拽起一床被子扔过去。

“你睡地上!真是气死我了!”

雪千御沉着脸将被子放到一旁,转动轮椅来到窗边。

外面瓢泼大雨仍在继续,将院中那株凤凰树浇得七零八落。

火红色的花散落一地,幽幽烛火下,仿佛满地鲜血。

又或者,那就是血。

一丝丝泥土的腥气与血腥味混合的味道钻入鼻腔。

他阖着眸子,倾听雨打落花的声音,刀削凉薄的面孔层层结霜。

“这么小气?”

林非晚杏眸半睁,睨了眼窗边发愣的男人,见他衣衫被飞溅的雨水打湿不少,撇了撇嘴走下床。

“那个……我开玩笑的,你去睡床,我没传说得那么娇弱,可以打地铺。”

没成想回应她的是一个讥诮的唇角。

“你还想睡?心是真大!”

“我心大?”

林非晚气不打一处来,“是谁不走非要留在这的?是小狗吗?哼,你爱睡不睡,我真是闲的过来管你!”

她吹灭烛火,气呼呼往床上一躺,拉起被子蒙住头,可越想越气,来回打滚就是睡不着。

意识到外面半天没动静,她掀开一角向外看去。

就见窗前的男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唯一的烛火在他身后,映不出男人的表情。

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