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现在年关,打铁铺有好多单子,我这些日子多干一些,等到春节那天,咱家就能吃顿好的。”
他原本是想转移冯氏的注意力,却没想冯氏听到这话后,冷笑一声。
“看看,这个家里,谁不知道为家里分担一份,就酒足饭饱的人想要得更多,想学那些所谓的官老爷,玩玩女人,玩得起吗?钱也没有,人也赔进去,名声也没了,前途更是没了,我这些年的心血都打水漂了!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大,到最后用着嗓子吼出来的,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这声音之大,自然传到了屋内的顾程玉,他握着毛笔的手颤抖至极,表情痛苦扭曲,他没想到娘会这么说他,他玩?玩什么了?
读书的苦闷压力和这几日的烦闷糅合在一起,让顾程玉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,大豆的眼泪掉在纸张上,把墨汁都给染成了一团,哭到神志不清,向后一仰,跌倒在地面上。
顾程如也没想到娘会如此激动,他起身拍了拍娘的背,看向身后,给顾小妹一个眼神,示意她把灶房门给关上。
顾小妹见状,很快关了起来。
冯氏自然知道他们是为了不让顾程玉听到,她擦了擦眼泪,拧着脸继续道:“他要是懂事知羞的,就该知道为娘的一片好心。这般做法,巴巴赶着去山口见寡妇,还帮人家围围墙,就这般忍不得?等他功成名就了,要多少好女人不行,非得被个破鞋迷了眼。”
她说得胸脯此起披伏,上气不接下气。
顾程如见此,皱眉不止,拍拍她的背。
知道娘虽说得难听,但这不是她内心的看法,只是一时气头上,把能说的龌龊话都说出来,好发泄心中的烦闷气愤。
“好了好了,娘,我去跟二弟说清楚,您也小声点,别让他听见了,他现在正是读书关键时刻,可别影响他心神了。”
他的这番安慰非但没起到消气的作用,还让冯氏更气了。
“你看,我们像护着宝贝护着他,你看把他养成什么了?养成了那些纨绔子弟的臭毛病,他要是像他爹那样一心只读书,对家里爱理不理,就算考不上我就不说了,你看看他做了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