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情一凛,低声道:“臣妾也是瞎说的,皇上恕罪。”
气氛一冷,外面的风也显得更凉了。
玄烨见她像蜗牛一样缩进了壳里,有些懊恼,自己不过是讶异她一个小姑娘能将政局看得如此通透,便收起了闲谈的神色,哪知又吓着她了。
他深知自己虽忌讳后宫干政,却屡屡在表妹面前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。他也会孤独,有时也想有人将他当个平常人一样畅所欲言。
但表妹是例外,在玄烨心中,佟茉雪和皇祖母一样,是他非常信任与亲近之人。
他知道与佟茉雪说这些,她只会扮演倾听的角色,偶尔给他适当的建议,而且她给出的建议也是没有任何私心的。
甚至,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在皇祖母面前都不会有的轻松自在,他可以卸下一国之君这个身份,与她平静闲聊。
每当这个时候,他就觉得自己不再是孤独的。
玄烨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,笑看她,“劳烦表妹再盛一杯。”
佟茉雪咕哝:“可担不起您‘劳烦’二字。”
见她又放开了,玄烨笑了笑,望着星空道:“草原的夜色能渐息尘心,比皇宫里的美。”
佟茉雪盛上奶茶,空气里弥漫着袅袅甜香,“难怪多兰哪怕生病了,也恋恋不忘要回到草原。”
玄烨轻笑,是不是当他傻,还敢在他面前提多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