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。”侍女最先发觉向沂的存在,赶忙屈膝行礼。

沈望星的动作明显一滞,那朵开得正艳的蓝雪花被掐断,落在她的手心。

腰上的伤让沈望星做不到行动自如,只能顺着侍女的力气一点一点转过身子,对上原本站在她背后的向沂。

盛夏时分的衣物大都轻薄,沈望星一眼就看到了向沂手腕上那个清晰的牙印,咬得狠的地方还有泛紫的淤血。

“腰上的伤可好些了?我问过大夫,等皮肉长好再抹上些祛疤膏就不会留下痕迹了。”向沂虚扶了一把身形不稳的沈望星,被他不着声色地躲了过去。

向沂也不恼,收回的手背在身后,嘴角微微挽起看着沈望星走远。

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医女,靠着上山采药卖给医馆赚取微薄的收入,却能混入宫廷的舞女中,甚至能独自一人面圣献艺……

向沂自脑中理了理手头上的线索,沈望星的过去可谓天衣无缝,可正是这种滴水不漏更让人生疑:她如何习得剑舞,如何入宫……

迄今为止沈望星还是重大嫌犯,身上背着刺杀天子的罪名还能整日混迹在花花草草之中,究竟是没心没肺还是故作姿态,无人能知。

“主子,福寿公主吵着要见你好久了,属下实在是拦不住……”

向沂刚回到沂水居,便听到门口一阵争论的声音,青姝提着自己的裙子怒气冲冲跑来,身后跟着慌乱的手下。

“你要是不能管束你的手下人,就让我来,我最会了。”青姝明显不满堂堂公主住在臣子家,还要等人通报的,一记记眼刀接连飞向拦她的人。

“公主有要事讲给下官,我自然是万死不辞。”

向沂试了个眼色,那人便立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