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牧登时从房梁上直直跳下,落在向沂身边,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显然从头到尾听完了杜落口中的故事。

“你若是生性心软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心软,你若是心硬为什么不能一直硬下去,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出现一次次提醒我我只剩下一人了。”

杜落吃着吃着就红了眼圈,容牧沉默着站在一旁,脚重得连挪动一步都是奢望。

“你要是爱她为什么当时要退缩,你要是不爱为什么整日拿着她给你专门做的桃花扇,为什么!”杜落猛得将筷子摔到地上,上前几步揪住容牧的衣领,高高举起的拳头无声地慢慢地落下。

“我……对不起。”容牧开口,嗓子从来没有这般干涸,好似天下的江河湖海一一喝尽都不能缓解干渴,艰涩地吐出几声抱歉又失去了声响。

“她最喜欢去新地方了,那个时候她总是有钱了就要到处转转,看看不同地方的江河湖海、亭台楼阁。”杜落窸窸窣窣地在身上翻找着什么,半晌才拿出如视珍宝般碰出一个小盒子。

“她生前与你相爱一场,你能不能看在她如飞蛾扑火一般投身你这团烈焰的份上,让她死后重新归于自由。”

“求求你,放过我们吧。”

“我们不恨你,也不想和你有半分瓜葛。”杜落将瓶子小心放到一边,一下一下重重磕着头,哪怕额头鲜血淋漓也不曾停下。

容牧的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了血色,向沂怀疑那片衣角几乎要被攥碎的时候,容牧动了。

一言不发木雕般的容牧抢过那个盒子,飞快跳窗离开,只留下反应慢了半拍的杜落伸着手喊放过。